沈栀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门外已经有了动静。
越岐山的声音从院坝那头传过来,嗓门压着,跟平日吆五喝六的调子完全不同。
他在跟传信的人问话,语速很快,一句接一句,中间不留缝隙。
沈栀披了件外衫走到门口。
月光白惨惨地铺在院坝里,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寨门边上,左臂上缠着的绷带在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他的手搭在腰间刀柄上,半侧着身子,脸朝着山下。
“沈将军的意思是绕雁子岭南坡,从叛军后方切进去?”越岐山问传信的人。
“是!沈将军说赵字营扎营的位置背靠大水沟,前面是官道,左右两翼都设了哨卡。唯独南面那片山岭他们没布防,因为那条路在地图上标的是绝路,断崖。但沈将军听说……”
传信的人吞了口唾沫。
“听说大当家在这山里钻了十几年,要是有人能找到翻过那片断崖的路,只有您。”
越岐山沉默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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