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不知道那天晚上沈知府和越岐山在偏院里谈了什么。
她问过沈修,沈修只说了句“爹的事,爹做主”,就端着碗去后山找弟兄们了。
她又试探着问沈母,沈母捻着佛珠,含含糊糊答了一句“你爹心里有数”。
但有些变化是肉眼可见的。
比如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,沈知府坐在矮桌前,越岐山从伙房端了粥过来,给沈母和沈栀各盛了一碗,又把仅剩的两个鸡蛋推到沈母面前。
沈知府全程没说话,但也没拦。
比如沈修开始管越岐山叫“老越”,不叫“大当家”了。
比如越岐山路过院坝找沈栀说话的时候,沈知府坐在廊下看竹简,眼皮都不抬一下了。
这些细小的转变,沈栀看在眼里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松了一些,又紧了一些。
松的是不用再担心爹拿刀砍人;紧的是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倒底是什么想法。
山下的仗打完三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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