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杯子搁在琴顶盖上,随手掀开琴盖,指尖在琴键上一扫而过。
“好久没弹过了,不知道还行不行……”
随即就来了兴致,拉出凳子,调好高度。
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,整个别墅的寂静就被填满了。
不是打破,是填满,像水渗进沙子里那样自然。
他弹的是一首巴赫,前奏曲的旋律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,每个音都稳稳地落下去,不赶也不拖。
茶还烫着,热气从杯口袅袅地升起来,在吊灯的光里散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白。
他不需要看谱,手指自己认得路。
左手低音沉稳地铺着底色,右手旋律在上面慢慢走,偶尔绕几个弯,像散步时看见路边的花,停下来看一眼,再继续往前走。
窗外泳池的水面被风吹出细细的纹路,倒映着云。
琴声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溜出去,贴着水面滑行,把那些波纹熨得平了一些,又平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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