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刚过,底舱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、像是东西碰撞的闷响——这是云无心与心腹约定的信号,表明刘疤眼的人开始聚集了。
林小草和衣躺在窄铺上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。她的手边,放着银针囊和几包应急的药物。
果然,没过多久,甲板上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压低了的、凶狠的呼喝声!
“动手!控制舵轮!把人都赶到甲板上来!”
“敢反抗的,格杀勿论!”
是刘疤眼的声音!嘶哑,狠厉,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舱门被猛地踹开,几个持刀的水手凶神恶煞地冲进来,厉声喝道:“起来!都到甲板上去!快!”他们是刘疤眼的死党,并未喝到掺药的水。
林小草顺从地起身,跟着其他被惊醒的、惊慌失措的水手往外走。她注意到,这几个叛匪虽然凶悍,但脚步似乎有些虚浮,眼神也不如平日锐利。药效,开始发作了。
甲板上火把通明,却映出一片诡异景象。刘疤眼带着七八个持械的心腹,控制住了舵轮和几个关键位置。但更多的水手,包括他部分手下,却东倒西歪地瘫在甲板上,或靠或躺,眼神迷茫,手脚无力,想站都站不起来,只能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“怎么回事?你们……”刘疤眼又惊又怒,踢了身边一个瘫软的手下一脚,那人只是哼哼两声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他猛地意识到什么,霍然转头,看向被叛匪押着走上甲板的云无心,眼中凶光毕露:“是你!你动了手脚!”
云无心被两把刀架着脖子,神色却异常平静:“刘副,我云家待你不薄,何至于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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