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心这番话,可谓滴水不漏。先表明来意(寻亲),合情合理;再承认冒犯,姿态放低;最后提出以全部货物为“质”(实为进献),既显示了诚意,又给了对方台阶。他绝口不提林小草血脉异象,只强调寻亲,以免节外生枝。
那两名守卫对视一眼,似乎用眼神交流了片刻。先前开口那人再次看向林小草,目光锐利如电,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:“你颈后鳞痕,从何而来?”
林小草心中一凛,知道关键来了。她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刻意遮掩,只道:“家母所遗。”
守卫眉头微蹙,追问道:“令堂何在?姓甚名谁?”
“家母名讳,不便外传。她……已不在尘世多年。”林小草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守卫盯着她看了半晌,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伪,以及她身上那股隐隐的、与他们碧游宫某些气息隐隐契合却又有所不同的波动。最终,他沉声道:“此事非我等所能决断。你二人暂且在此等候,不得擅动,待我回禀执事长老。”
说罢,他对同伴微微颔首,那名守卫留下,依旧踏水而立,目光冷冷地监视着小舟。而先前问话的守卫,则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流光,朝着珊瑚岛中央那片最巍峨的宫殿群疾掠而去,转眼消失在琼楼玉宇之间。
小舟上,只剩下林小草、云无心,和百丈外那个沉默而警惕的白衣守卫,以及身后那道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、无边无际的乳白色雾墙。
碧游宫,终于到了眼前。但这道门,似乎比穿越迷仙雾海,更加难以叩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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