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山却不依不饶,几步冲过来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:“说!你个丧门星!是不是你放跑了老子的蛇胆酒?!”
蛇?林小草被揍得晕头转向,茫然地看向柴房方向——门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!那条磨盘粗、插着剔骨刀的大黑蛇,不见了!
“不是我……爹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吓得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昨晚那蛇明明被锁得好好的,怎么就不见了?
“放你娘的屁!不是你是谁?!老子一觉醒来蛇就没了!肯定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干的好事!”周大山眼睛血红,额上青筋暴起,扬手又是几个大耳刮子扇过来,打得林小草耳朵嗡嗡作响,脸颊瞬间肿起老高。
“老子还指望用那蛇胆泡酒治老子的痨病呢!你个赔钱货!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!”周大山越说越气,顺手抄起墙边立着的烧火棍,没头没脑地就往林小草身上抽。
棍子落在身上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林小草疼得满地打滚,哭喊求饶:“爹!别打了!真不是我!我出去找吃的了……你看,草根……我给娘找的草根……”她指着地上散落的、沾满泥雪的草根,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“草根?几个烂草根能顶个屁用!老子要的是蛇胆!是蛇胆!”周大山根本听不进去,下手反而更重了。烧火棍打断了,他就用脚踹,专往林小草的肚子上、腰上踢。
林小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意识开始模糊,浑身疼得没了知觉,只剩下冰冷的绝望。她想,就这样被打死算了,反正活着也是受罪……
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,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爬动声,还有赵秀兰带着哭腔的、微弱的呼喊:“宝根……别打了……求求你……别打妮子了……她快不行了……”
只见赵秀兰,这个双腿残疾、常年卧床的女人,竟不知哪来的力气,从炕上滚了下来,用两只手撑着地,一点点从里屋爬了出来!她的裤腿在地上磨破了,露出干瘦畸形的腿,脸上毫无血色,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一脸。
“孩子他爹……要打……你就打我罢……妮子还小……经不住你这么打啊……”赵秀兰爬到周大山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腿,仰着头哀求得看着这个暴戾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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