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谁?怎么死的?”林青囊忍着心头的悸动,继续问。
女魂的倾诉开始了,声音时断时续,夹杂着痛苦的呜咽。她说自己叫小莲,是离这儿二十里外李家庄的人。三年前,她跟着村里的货郎去隔壁镇子卖绣品,回来路上,货郎见财起意,把她骗到这偏僻的义庄附近,抢了她的钱,还怕她报官,用石头活活砸死了她,把尸首草草埋在义庄后头那棵老槐树下。货郎回去谎称她跟人跑了,她家里人不信,可找不到尸首,也只能认了这冤名。她怨气不散,魂魄离不开这埋骨之地,眼睁睁看着那恶人逍遥法外,自己却背着私奔的污名,父母也因悲痛和流言相继去世……
林青囊听着,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。她能感受到那女魂话语中滔天的冤屈和痛苦,那是一种比疾病更折磨人的“病”。
“那货郎叫什么?现在还在李家庄吗?”她问。
“叫……叫刘三癞子……”女魂的声音充满恨意,“他……他还在!他拿我的钱做了小本买卖,现在还在庄里……我好恨……好恨啊……”
林青囊默默记下。等到女魂的泣诉渐渐微弱下去,她才郑重地说:“小莲姑娘,你的冤屈我记下了。明天天一亮,我就去李家庄,想办法把这事告诉能管事的人,把你的尸骨找出来,让那恶人伏法!”
女魂似乎愣住了,半晌,那微弱的意识传来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真……真的?你……你不怕惹麻烦?不嫌我……我是鬼?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害人者该受罚,蒙冤者该昭雪,天经地义。”林青囊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安心等着。”
后半夜,那凄切的哭声再也没有响起。林青囊靠着墙壁,半睡半醒,心里沉甸甸的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收拾好东西,按照女魂小莲描述的方向,找到了李家庄。她没有直接去报官——她一个外乡来的游方郎中,空口无凭,官府未必理会。她先是装作打听路,在村口跟几个晒太阳的老人闲聊,不经意间提到了“义庄”、“几年前失踪的姑娘”等字眼。老人们果然摇头叹息,说起小莲家当年的惨事,语气里多有同情,对那刘三癞子,则透露出几分不齿,说他当年突然阔绰了一阵子,来历不明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