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秦老六忽然起身,转入内堂,俄顷,手捧一叠崭新的钞币而出。
彼时我正夹了一箸回锅肉,油汁欲滴,抬眼便见他肃立一旁,对师父躬身笑道:“秦师傅,这是一万元辛苦费,您师徒三位,万望笑纳。”
我心头一凛,那股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僵在喉头。
此地明明是我先勘破的玄机,怎的功劳全归了师父?
不及细想,我已猛地起身,便要去接。
然手未及半尺,师父一声清咳,悠悠然传来。
“秦施主何必如此,”师父浅呷一口温酒,声线不疾不徐,“道法自然,随缘而至。身外之物,不必挂怀。”
我心中叫苦不迭。师父好面子,此乃常情,可他这番话说得轻巧,万一秦老六会错意,真将酬金减半,那年前定下的红纸香烛、给师妹扯的那匹蓝布,岂不尽成泡影?
电光石火间,我已抢步上前,双手稳稳接过那叠沉甸甸的钞币,旋即转身,递向师父。
师父的目光在那叠钞币上稍作凝滞,指尖触及纸边时,指节微不可察地一收。
他并未立刻去接,而是端起酒盏,又是一抿。那酒液滑过喉头的轻响,在席间的喧嚣中,竟如金石相击,格外分明。
秦老六在一旁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:“秦师傅您就收下吧。若非您这位高徒,我这迁坟之事,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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