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褐色的污泥之上，还浮着一层厚重黏腻的乳白色油脂，像是融化后又冷却的黄油，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截零散的动物骨殖嵌在污泥缝隙中，泛着惨白的色泽，而白油表层还留着无数细碎杂乱的爪痕，深浅不一，分明是长毛老鼠长期在此窜动、觅食留下的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为专精亡灵法术的法师，顾苏仅扫一眼便洞悉了其中的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分明是库房内原本储存的大量冰鲜肉食，在制冷系统彻底瘫痪、电力中断后，于这密不透风的密闭空间中急速腐烂、发酵，最终酿成的恶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与环境的叠加，让这里成了天然的腐殖容器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扫过库房深处，顾苏大致估算了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数不清多少吨的猪牛羊肉、鸡鸭家禽，还有各类海鱼、贝类等海鲜，以及大块的黄油、奶油和堆叠如山的冰冻水果，全被一同禁锢在这方寸之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在黑暗与密闭中，日复一日地经历腐烂、降解、发酵的循环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化为浑浊腥臭的污水，混着库房角落堆积的灰尘、杂物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因地下排水系统早已堵塞锈蚀，无法向外排泄，最终在岁月的累积中凝结成眼前这副污秽不堪、却能量充盈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些长毛老鼠在库房墙体上刨出的细小洞口，并未给这里带来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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