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后两步,转身贴着墙往回走。动作轻缓,脚尖先落地,避免踩到枯枝。刚迈出第三步,袖中铜钱突然剧烈震动,表面裂纹崩开一条细缝,渗出微弱红光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那光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血,带着温热的脉动,仿佛这枚铜钱本就是一段活着的遗骸。
子时快到了。
离午夜只剩不到半个时辰。
他加快脚步,翻过围墙时左手撑了一下砖面,指尖沾到湿泥,腥气扑鼻。落地无声。身后道观一片寂静,没人追出来。他站在小径上,喘了口气,右眼疤痕开始发烫,像有根针在皮下搅动。那是七岁那年,张天师为他“开灵目”时留下的伤——据说是为了让他能见鬼神,可从此每逢月圆之夜,眼皮之下总有异物蠕动。
他没回头。
城南方向,那座废弃的林府宅院静静立在夜色里,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。他原本要去那里找线索,结果先来了道观。现在他知道,张天师根本不是什么恩师,而是当年冒名顶替守阵失败的人。真正的守阵者,是他父亲。二十年前那一夜,林府地底古阵失控,天地变色,九条命丧,唯独他父亲失踪。后来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逃了,也有人说他把自己埋进了阵心,以命镇魂。
而张天师,不过是借着他父亲的名号,接管了道观,收养了孤苦无依的他,一步步教他符法、传他经书,甚至亲手为他戴上那副遮住右眼的青铜面具。
一切,可能全是为了控制他而设的圈套。
可那块布片是真的。
母亲的气息也是真的。
所以他不能停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