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炸开的瞬间,陈墨的阵图光波横扫而出,直扑灰袍人面门。那道青白色环形冲击撕裂空气,像一柄无形巨刃劈在黑雾之上。灰袍人双掌前推未收,身形猛地一震,脚下地面寸寸龟裂,整个人被逼退了半步。
就是半步。
可这半步,是他站定后第一次后移。
他嘴角的笑终于僵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阴沉。没说话,只是缓缓将双掌收回胸前,十指交错,如同合拢一口棺材。
陈墨没追击。
他站在原地,右眼血流不止,顺着面具边缘滴进衣领,温热黏腻。双腿肌肉抽搐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经脉里来回扎。二十四枚铜钱悬在空中,转速慢得几乎停滞,其中三枚边缘发黑,裂开细纹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榨干了最后一丝余力。能逼退对方半步,靠的是阵法反冲的惯性,不是实力压制。
对面那人不是寻常对手。他是故意等陈墨先出手,等他把底牌掀开,才开始真正发力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
灰袍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,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,渗出黑血。他舔了舔唇,竟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比我想象中多撑了两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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