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影们一步步逼近,手伸向他,指尖滴水,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。其中一个女人突然抬头,脸上的泥裂开,露出半张熟悉的脸——正是当年抱着孩子跪在他面前求救的那个。
“陈墨。”她声音轻得像风吹灰,“你记得我吗?”
他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真正的亡魂不会保留生前记忆,更不会主动认人。这是人为操控的怨念投影,目的就是让他动摇。
可他知道归知道,心还是往下沉。
他不是没杀过人。阴阳师这条路,踩过尸骨才能走稳。但他杀的是恶灵,不是无辜者。那一次,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把刀挥向了不该挥的地方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汗,混着血,滑腻腻的。烟杆还插在地上,铜钱串垂落,只剩十几枚还能转。
他不能倒在这里。
不是怕死,是不能死得这么窝囊。被几个幻影逼疯,被人用过去砸碎道心,然后像条狗一样死在废墟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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