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量颀长,穿着一身蓝色暗纹锦袍,腰间系着同色丝绦,悬着一枚莹润无瑕的羊脂玉佩。
这位谢老板,面容清俊,眉眼舒朗,尤其是一双眼睛,温和明澈,他的气质与顾晏之那种冷硬锋利的英俊截然不同,是一种如玉石般温润从容的感觉。
“姑娘感觉可好些了?”谢惊鸿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语气温和有礼。
“在下谢惊鸿,今日途经东市,见姑娘晕倒,情急之下,便将姑娘带回了敝处诊治,唐突之处,还望姑娘海涵。”
沈未央撑起身子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人。
这人看似温润如玉,处处透着世家公子的优雅。可她注意到,那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佩上,系绳的打法极为简单而实用,不像是追求浮华的商人所用。
而且他的眼睛,温和的笑意始终停留在表面,眼底却静得深沉。
沈未央的目光,在他垂于身侧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,那只手修长纤细,是双适合抚琴握笔的手,然而在他拇指内侧与虎口连接处,有一层薄茧。
但又比行伍之人那种粗糙厚实的老茧要薄,这茧子保养得极好,像是隐藏这某种会被人察觉的技能。
这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他温润的皮囊下,藏着不为人知的棱角,才能让他将某些痕迹不得已隐藏起来,他所谋划的事情必定需要长久的准备和极致的耐心。
沈未央心下了然。此人绝非池中之物,其志恐不在区区商贾之利。
念及此处,沈未央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微微颔首:“原来是谢老板,沈未央这厢多谢救命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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