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她缓缓抬起眼,眸中那点疲惫全无,剩下的只有冰冷。
可他错了。她沈未央,偏不认命。
心绪激烈翻涌,她猛地抬手,“哐当”一声将桌上药碗扫落在地。
她必须设法与顾晏之周旋,必须寻到谈判的筹码……可思绪越是沉重焦灼,这过分暖热的屋子就越是令人窒息。
暖气熏蒸,她却觉得从骨缝里渗出寒意。
小腹深处,那种空落落的隐痛再次袭来,丝丝缕缕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,时刻都在提醒她,那里曾经失去过什么。
她腹痛地蹲在床榻边,神情恍惚间,似乎看见窗外飘起小雪,她想起那夜的雪,比这大得多,也冷得多。
那时,小腹刚传来第一阵不寻常的抽痛,春禾就白了脸,要往外冲去请大夫。却被守在院外的管事婆子拦下。
“表小姐如今帮着管家,她吩咐说了,天色已晚,又下着大雪,外头路不好走,寻常腹痛,熬一熬,喝点热水便过去了,莫要兴师动众。”
春禾急得掉眼泪,再三恳求,甚至想硬闯。那婆子冷了脸,招来两个粗使仆妇,直接将院门从外头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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