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娘,”她状似无意地问,“您来慈安堂几年了?”
“五年了。”赵大娘苦笑,“我儿是在北疆没的。那年冬天特别冷,送回来的只有一身血衣……”
“朝廷的抚恤呢?”沈未央问。
几个妇人对视一眼,刘氏压低了声音:“头一年还有些米粮,后来就越来越少了。周嬷嬷总说朝廷艰难,让我们体谅。”
沈未央心中一动:“那你们平日吃的……”
“后山开了几块地,种些菜。”赵大娘叹气,“周嬷嬷说慈安堂开销大,让我们自食其力。可我们这些老弱妇孺,能种出多少?”
正说着,王婆子端着盆进来,没好气道:“嘀嘀咕咕什么?今日的衣裳洗完了吗?”
妇人们立刻噤声,低头干活。
沈未央看着王婆子趾高气扬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遗眷,心中有些怀疑。
慈安堂是皇家敕建,每年朝廷拨下的款项不是小数。纵使要养活堂内百余口人,也断不至于让这些为国捐躯者的亲眷,过得如此清苦拮据。
她白日里不动声色的那些打听,恐怕已经悉数落进了周嬷嬷耳中。思及此处,沈未央知道周嬷嬷此刻,怕是已经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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