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禾蹲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您真是镇北王的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也不想知道。”沈未央打断她,将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。
这一夜的冲击太大了,顾晏之的突然出现,苏擎苍口中那所谓身世的惊天秘密,还有那些被困女子的哭声……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,让她精疲力尽。
然而,苏擎苍那斩钉截铁的话语,反而给她记忆深处那些母亲怪异的举止,有了更好的解释。
她记得,母亲柳氏,那个总是温婉的妇人,唯独在对待她时,严格地近乎压抑。
从小到大不许她学习,不许她出挑,告诉她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。
但凡沈未央硬气了些,机敏了些,柳氏便会皱起眉头,私下里一遍遍叮嘱:“未央,你要记住,我们这样的偏房庶女,更要懂得伏低做小,藏起锋芒,才能安稳度日。”
那时她只觉得母亲胆小谨慎,是怕她惹祸。
柳氏临终前,高烧糊涂,攥着她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,“……记住,莫要强求,莫要出头……千万别让别人看到,你肩后的胎记……”
话未尽,便已气绝身亡,那关于胎记的话永远成了谜。
那些以往都被她归结为母亲性情使然,此刻那些都有了新的意义,那不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护,是柳氏在恐惧,那是她在用尽全力将她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壳里,让真相无法被发现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