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明鉴!臣教女无方,致使此女今日御前失仪,罪该万死!沈未央自幼性情乖张,不服管教,臣早已与她断绝往来!今日她所言所行,皆与沈家无关,恳请陛下明察!”
一旁王氏也慌忙跟着自家爷跑来跪着,声泪俱下:“陛下,娘娘!未央她自小不懂事,嫁入侯府后更是屡屡忤逆尊长,今日她这般胡闹,臣妇实不知情啊!沈家绝不敢纵容此等不肖之女,还请陛下恕罪!”
二人一唱一和,极尽撇清之能事。
众人都以为,沈未央必定会惶恐求饶,至少也会露出惧色。
然而,沈未央却只是将原本就挺直的背脊,更挺直了几分。
她再次深深叩首,额头触及冰凉的地面,抬起时,面色依旧平静,甚至比方才更多了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,“臣妇自知今日言行,乃十恶不赦之罪。搅扰国宴,冒犯圣驾,臣妇百死莫赎。”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无畏地迎向皇帝,“然,臣妇仍要恳请陛下,听臣妇一言。此举绝非儿戏,实乃臣妇以性命为注,求一个公道,争一份活路!”
“陛下明鉴,臣妇今日跪在这里,便已抱必死之心。若陛下认为臣妇有罪,请即刻降罪。无论杖责、流放,抑或……赐死,臣妇绝无怨言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中却亮得惊人。
“但,即便如此,臣妇仍要说,与其困死在那有名无实的高门之内,戴着世子妃的枷锁苟延残喘,不如以这微末之身,以这滔天之罪,换一个干净的了断!”
“臣妇愿用性命,换自由之身!求陛下成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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