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央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,递到她手里。
“喝了。”
春禾捧着杯子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小姐,我受不起……”
沈未央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,“你陪我熬了这么多年,一碗水都受不起,那什么受得起?”
春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杯子里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你别对我这么好,我、我就是个奴婢……”
沈未央看着她,想起那些年她还是沈家庶女,不受宠,没地位,连下人都敢给她脸色看。只有春禾,从头到尾陪着她,护着她,替她挡了多少明枪暗箭。
冬天没有炭火,是春禾把自己的被子让给她,自己冻得缩成一团。她被罚跪祠堂,是春禾偷偷给她送吃的,被人发现了,挨了板子也不肯供出她。
她和离后无处可去,是春禾二话不说跟着她搬进这个小院,粗活重活全包了,从不叫一声苦。
“春禾。”沈未央看着她,目光平静而认真,“你跟我多久了?”
春禾擦了擦眼泪:“十年了……小姐十二岁那年,我被分到你屋里,那时候我才十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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