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宗的飞舟悬在十丈高的半空,像一片被风托住的青色柳叶。
苏砚扶着栏杆,低头看向脚下。
黑水泽正在远去——那些他挣扎了半个月的泥泞、枯木、腐臭的水洼,此刻缩成了地图上模糊的污渍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沼泽特有的腥气,可这腥气里,已混入了远方群山飘来的、清冽到陌生的草木香。
他第一次站在这个高度看世界。
原来天这么高,地这么广。原来人真的可以……离泥泞这么远。
“站稳了。”
清虚道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砚下意识攥紧栏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不是怕高,是怕这高度是梦,一松手就会摔回泥里。
飞舟开始加速。
风更大了,刮得他破旧的衣袍猎猎作响。脚下,山川河流迅速倒退,模糊成流动的色块。远处,那座青黑色的山脉越来越清晰——一座座山峰如巨剑刺向苍穹,云雾在半山腰缠绕,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金色轮廓,在日光下闪着遥远而冰冷的光。
那就是青玄宗。
是他即将踏上的,全新的战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