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杂事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,和隔壁房间隐约的鼾声。
苏砚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屋顶瓦片缝隙里漏下的月光。胸口那枚调和之光的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烫,文脉在体内缓缓流转,与往生种达成微妙的平衡。
而那层禁制,如影随形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爹教他写字时,说“字要有骨”;想起娘在油灯下缝补,哼着听不清词的小调;想起自己在泥泞里捡馒头时,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火。
然后,他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《正气歌》。
一字一句,无声无息,却让胸口的文脉越发活跃,让调和之光越发温暖。
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他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泥泞里挣扎的蝼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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