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点沉在深渊中的金色文心,那与他血脉同源、却在呼唤救援的古老存在,却如烧红的铁烙印,深深烫在了他的魂魄上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回去吃饭。”老徐头挥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苏砚鞠躬告退,转身朝药园外走去。走出竹门时,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徐头依旧站在井边,晨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,笔直地投在井口的青石板上,像一根插在坟墓前的香。他低着头,并非在看井水,那目光的落点,似乎正是苏砚方才发现文心的那片幽深水域。
风吹过,老者灰白的发丝微动。那一瞬间,苏砚清晰地看到,老徐头负在身后的右手,拇指飞快划过其余四指的指节,轨迹暗合周天星辰,最终猛地掐定在“寅丑”之交——那是镇封、窥探,也是……等待归位的古老卦象。
苏砚心头剧震,猛地转回头,快步离去。
午时的钟声,就在这时,远远传来。
那钟声浑厚悠长,在群山间回荡,却压不住苏砚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这外门最偏僻的药园里,埋藏的或许不是秘密,而是苏氏一族被斩断的来路,与他不得不奔赴的去处。
一口需要浩然正气滋养的清心草才能镇住的阴脉古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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