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夜,从未如此难熬。
苏砚盘坐在那堆早已冰冷的干草上,背脊却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在鞘中、却随时会弹起的刀。他闭着眼,但眼前不是黑暗,而是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感知、数据在疯狂流淌、碰撞、重组。
心里那本《窃天簿·窥道篇》在无声地、持续地翻动着,墨迹淋漓的页面定格在林晚舟那一行。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,烙在他意识深处。
“价值:极高(线索人物/印记媒介)……可追踪。”
可追踪。如何追踪?
怀里的赤心石戒指,在寂静中传来一阵阵微弱却清晰的搏动,像一颗遥远的心,在与他同步跳动。那搏动带着余温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“牵引”,指向镇子某个方向——白日里,林晚舟最后消失的方向。
这不是幻觉。是戒指,或者说戒指另一端那个存在,在本能地、懵懂地、想要“看”得更清。
苏砚睁开眼,眼底一片深井般的平静,但深处有暗流在涌动。他不能等了。不是冲动,是基于全天观察、情报收集、风险评估后,得出的最优行动逻辑。
情报已到手(林晚舟位置、印记特性、测灵碑原理、自身安全距离、黑袍人线索)。
能力已初步验证(“往生种”可控感知、戒指共鸣指引)。
危机已隐约浮现(“黑色水渍”的追踪痕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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