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”苏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,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,“我想……去试试‘刀’。”
阴影中,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庙外远处,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啼叫。
苏砚等待着,心跳平稳。他知道周牧之在听,在评估。
许久,久到那声猫头鹰的啼叫都已被夜风扯碎、消散,阴影里才传来周牧之那沙哑、疲惫,却带着一丝奇异穿透力的声音:
“试什么‘刀’?”
“试控制的‘刀’,试距离的‘刀’。”苏砚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一分,“也试……能不能从‘光’里,‘借’到一点指路的‘痕’。”
他没明说林晚舟,没明说印记。但“光”、“指路的痕”,足以让周牧之明白。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破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子时三刻,”周牧之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东墙第三块松动的砖下,有包‘遮尘粉’。撒身,可掩气息、弱存在感一炷香。记住,你只有一炷香。”
“若回不来,”周牧之的声音陡然转冷,像冰锥刺破寂静,“或带回了‘不该带的东西’……你知道后果。我会在你被那东西彻底吞掉前,先拧断你的脖子。清理门户,总比替人‘养料’强。”
这不是鼓励,是最残酷的生死状。成功了,是“可造之材”。失败了,就是“需要被清理的隐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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