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些黯淡光点之间,有一条极淡的、乳白色的“线”,从慕容清歌身上延伸出来,蜿蜒指向东南方向。那线上有细碎的银光流转,像月光下的溪流,温柔而坚定。
“那条线……”苏砚喃喃。
“是魂引。”慕容清歌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。晨光从她身后照来,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但她的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冷,“以我的一缕魂力为引,追踪你朋友身上残留的‘生魂气息’。只要他还活着,魂引便不会断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:“你能看见?”
苏砚点头,又摇头:“很模糊,像雾里看花。”
“那也够了。”慕容清歌转身,继续前行,“慕容家三百年来,能‘看’见魂引的后辈不足十人。你这双眼睛,很有意思。”
苏砚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女人,清冷得像月光,疏离得像山巅的雪,可她说“你这双眼睛很有意思”时,语气里没有贪婪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——像学者看见罕见的标本,匠人发现稀有的材料。
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些。
至少,她想要的,是他身上的“特殊”,而不是他这条贱命本身。
又走了一炷香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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