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槐树泣血”的污秽爆发、月白微光、未知关联……
赵虎的异变、黑袍人的网络、“血煞”的腥甜……
周牧之的警告、地图、黑水泽……
碎片闪烁,最终拼凑出一个冰冷的事实:等待,即是等死。等伤势痊愈?等周牧之“明天”的教学?等这张网彻底收紧,将他像林晚舟一样标记、驱赶、吞噬?
不。
苏砚扶着冰冷粗糙的土墙,缓缓站起。动作因伤痛而滞涩,但每一步都稳,稳得像在刀尖上校准重心的舞者。
他需要信息,需要验证,需要在黑暗彻底降临前,看清这张网的“纹理”,找到那个最薄弱、或许能让他撕开一道口子的“节点”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需要验证。验证左臂这道用命换来的“怨蚀痕”,究竟能让他在这片污秽的黑暗中,“看”清多少,又“走”多远。
他走到破庙东墙,手指在早已摸熟的缝隙间摸索。很快,找到了——除了周牧之前夜给的“遮尘粉”,还有另一个更隐蔽的凹槽。里面,一个更小的油纸包,一张粗糙对折的皮纸。
油纸包里是三颗龙眼大小、颜色暗红近黑、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药丸。“燃血丹”。周牧之提到过的“虎狼药”,服之可在一个时辰内强行提振气血、压制伤痛,代价是药效过后经脉如焚、虚弱加倍。绝境搏命之用。
皮纸上是炭条勾勒的简陋地图,临山镇周边百里地形,南方某处用朱砂点出,旁注小字:“黑水泽。泽深,瘴浓,鱼龙杂。善藏者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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