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他终于明白,爹为什么从不细说祖上的事;终于明白,为什么苏氏要隐姓埋名躲到临山镇这种小地方;终于明白,为什么爹娘会“病”得那么蹊跷,死得那么突然。
那不是病。
那是延续了三百年的追杀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?”清虚道人睁开眼睛,看着苏砚,“你身上的文脉,不是传承,是诅咒。所有知道苏氏还存在的人,都会想得到你——要么逼你交出文道传承,要么……在你成长起来之前,扼杀你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血煞宗追你,是为了你身上那部《往生录》。而其他势力若知道你的存在,他们会要的更多。”
苏砚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口的调和之光在微微发烫,文脉与往生种同时跳动,像两颗并排的心脏。他忽然想起周牧之说过的话:“这条路九死一生,每一步都踏着血与骨。”
原来,从出生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在这条路上了。
“道长告诉我这些,”苏砚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被定住后又恢复自由的青玄宗弟子,最终直视清虚道人,“是想让我交出文脉传承,还是想……扼杀我?”
清虚道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慕容清歌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,久到林晚舟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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