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古朴长袍的老者,坐在石台前,手持刻刀,一笔一划地在竹简上刻字。老者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但眼神清亮如孩童,每一刀落下都带着一种虔诚的、近乎神圣的专注。
那是苏氏先祖,苏文正。
苏砚“看”着他刻完最后一笔,放下刻刀,对着竹简长叹一声:“后世子孙,若至此地,当知我苏氏文脉,起于微末,兴于正气,衰于人心。吾留此篇,非为传承,实为警醒——文气易得,正气难守。望尔等……”
后面的话模糊了,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苏砚猛地回过神来,竹简还是那卷竹简,字迹还是那些字迹。但他心里,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全文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爹没教过我全文,但是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很小的时候,大概四五岁,爹还在世,娘身体还好。有一天夜里,他发高烧,迷迷糊糊中,听见爹娘在隔壁低声说话。爹的声音很轻,像在念诗,又像在唱诵。他听不清全部,只记得几个零碎的句子:
“……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……”
“……当其贯日月,生死安足论……”
“……地维赖以立,天柱赖以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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