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清晰地感觉到,那镇压带来的昏沉与迟滞,减弱了微不足道、却又无比真实的一丝!而他体内那缕混沌气流,则壮大、活跃了肉眼可见的一分!颜色似乎也更凝实了一些,暗银色中,隐约多了一丝……冰蓝的冷光。
更关键的是,他“懂”了。
不是理解,是烙印。一种对“镇魂符”中“静”之符文最基础、最本质的“结构”与“意境”的粗暴掠夺与强行记忆。
这感觉……很糟,也很妙。
像是在生吞烧红的烙铁,喉管与内脏都被灼穿,痛苦不堪。但吞下去后,那烙铁的形状、材质、甚至锻造它的火焰温度,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了灵魂上,成为了“他”的一部分。
《窃天录》——“窃他人之功,窃天地之机”。
原来,这“他人之功”,也包括这镇压、禁锢、试图驯服他的力量本身。
苏砚躺在冰冷的地上,身体因剧痛和刚才的抽搐而微微颤抖,锁链随着呼吸发出细碎的轻响。但那双眼睛,在石室远处透气孔漏下的、惨白如骨灰的光斑映照下,亮得吓人。
他没有立刻进行第二次“窃取”。他在“消化”,消化这第一次“窃禁”带来的痛苦、收获,以及那份冰冷而亵渎的“回馈”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挪动被锁链扣死的右手,指尖在冰冷光滑的石地上,用尽此刻全身能凝聚的、微不足道的力量,划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石地甚至连白痕都没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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