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逼近了一步,鞋尖几乎抵上他的皮鞋,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恶意。
“我还要给沪市发电报,告诉我妈,她未来的女婿是个连招呼都不打、连恋爱都没谈、直接把结婚报告拍在桌子上的‘铁血硬汉’。你说,她老人家是会夸你雷厉风行呢,还是会觉得咱们红星厂是一座只有土匪的山大王寨子?”
“土匪”两个字,她咬得极轻,却极重。
这番话就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,兜头浇下。
他是个极其看重规矩和体面的人,更是一个把军人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人。他可以为了她不要脸面,但他不能让她在还没过门的时候,就成了别人口中被“强抢”的谈资。
广播站。
全厂通报。
这丫头,永远知道刀子往哪儿捅最疼。
陆川看着她那双毫无惧色、甚至带着挑衅的眼睛,那种无力感再次漫上心头。他输了。在这场关于去留和情感的博弈里,他从未赢过。
钳制着她手腕的大手,一点一点地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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