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爷!是莺歌牌!四喇叭的!”
“你看看那机身,黑得发亮,边上那圈铁皮,银晃晃的,新的没沾过手啊!”
“我上次去省城,供销社主任托关系想搞一台,排队都排不上!”
“何止是排不上,我听人说,这玩意儿在沪市都得凭高级票,有钱没票,你看都看不着!”
周围的议论声跟煮沸了的开水似的,嗡嗡地往程卫东耳朵里钻。他扒开挡在前面的人,几步冲过去,一屁股蹲在地上。他的眼睛看着那台收录机,像是要看出个洞来。没错,是莺歌牌,最新款的四喇叭。他伸手想摸,手指头伸出去又缩回来。
这玩意儿不是说没货吗?不是说沪市都断档了吗?他昨天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了话,今天这东西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一样,摆在了他面前。还是从京市运来的。这哪里是打脸,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,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。
程卫东不死心,凑得更近了,鼻子都快贴到机器上,眼睛瞪大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恨不得找出一丝半点的瑕疵来。可那机器新得发亮,连一粒灰尘都没有。
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
陆川根本不是在吹牛,人家这个本事还真是牛啊。
这已经不是本事了,这是通天的能耐。
程卫东一脸苦瓜,要是爸妈知道我把小妹给卖了,非抽死我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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