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推着车,目不斜视:“我之前就申请了厂里的家属房。”
程美丽又追着问:“那……还跟现在这样分开睡吗?”
陆川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耳根子悄悄红了。
四人一行驾车回到家属院时,太阳已经西斜,把红砖墙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陆川简直成了个人形货架。
他前胸挂着那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大行囊,左肩扛着一卷新铺盖,右手推着那辆锃亮的新飞鸽自行车,车把上挂满了网兜。网兜里是搪瓷盆、暖水瓶,还有一包包用牛皮纸扎好的红糖点心。哪怕负重几十斤,他步子依然迈得稳当有力,呼吸都不带乱的。
反观程美丽。
她走在旁边,手里只捏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。
“慢点儿,”她咬了一口山楂,那层脆糖壳在齿间咔嚓碎裂,酸甜味弥漫口腔。她腾出一只手,指点江山般地挥了挥,“那个网兜要掉了。陆同志,注意保持平衡,那是咱们家这一周的口粮。”
陆川听话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甚至把身体往她那边侧了侧,帮她挡住路边扬起的尘土。
家属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下,几个正纳鞋底的大婶停下了手里的针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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