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分迭代也不行,刚收敛一点就被新的扰动项顶翻。
计算机每次跑到后半段都会停住,屏幕吐出一串难看的报错代码。旁边的技术员一遍遍重启,一遍遍重算,最后看着那串代码,眼神都发直。
顾明远坐在黑板前面,眼窝深得吓人。
他的胡子长出来了,衬衫领口松着,袖口卷到手肘,手背上全是墨水和粉笔灰。那种三年前熟悉的无力感又回来了,一点一点往心里钻。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抱着一堆推不动的公式,熬到最后,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。
旁边的年轻技术员捧着一摞新算出来的草稿,小声开口。
“顾工,要不咱们把补偿模型再简化一层试试。”
顾明远抬眼看了看他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再简化,就不是稳像仪了,是安慰自己。”
年轻技术员闭上了嘴。
实验室里没人再吭声。
墙上的钟走到了深夜十一点二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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