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床上,束带解开了,但身体像不属于自己。
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浑浊的冰水,每一个念头浮起都异常艰难,而且褪了色。
他花了很长时间,才勉强转动眼珠,看向房间。
蒙上了一层极其均匀的、淡淡的灰调滤镜,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原本的饱和度和生气,变得平板、呆滞、安全。
他试着去想其他,却只有一片模糊的、缺乏温度的灰红阴影。
然后,他想到了苏西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,刺入麻木的思维。
伴随着一阵尖锐的、但同样冰冷的刺痛。
他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,转过头,看向房间的角落。
苏西通常喜欢待的,门边那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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