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我没见过成功离开的。也许…治愈之后?但‘治愈’是什么标准,没人知道。也许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柏溪柯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也许治愈就是变成这里合格的行尸走肉,或者,彻底消失。
就在这时,一阵柔和却不容置疑的电子音在走廊里响起:“请各位病人注意,午餐时间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。请有序前往一号餐厅。重复,午餐时间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温和、标准,没有情绪起伏。
周围的病人像接到了指令的机器,开始极其缓慢地、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,朝着同一个方向,迈开同样迟缓的步伐走去。没有交谈,没有推搡,秩序井然得可怕。
“得走了。”苏西小声说,也站了起来,示意柏溪柯跟上,“记住我跟你说的话。还有…尽量别落单。在餐厅,跟着我坐。”
柏溪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荒谬感和恐惧,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和步伐,试图融入那支沉默的、走向未知“午餐”的蓝色队伍。他走在苏西旁边,余光观察着周围那些移动的“同类”,他们低垂的头颅,空洞的眼神,整齐划一的动作,构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。
而前方,一号餐厅的门敞开着,里面透出同样明亮到惨白的光。
食物的气味隐约传来,却无法勾起任何食欲,只让人觉得那更像另一个“治疗”环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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