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雪花点褪去,画面浮现。没有开场,没有字幕,直接就是第一人称视角。
镜头在微微晃动,伴随着粗重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入眼是无穷无尽的、令人作呕的暗黄色。墙纸是暗淡的、带着细微凹凸纹理的黄色,地板是更陈旧、沾着不明污渍的黄色油毡。
两种黄色在视线尽头模糊地交融,形成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、低矮的走廊。空气仿佛都浸透了这种颜色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头顶是老旧荧光灯管,发出持续不断的、令人烦躁的嗡嗡声,光线苍白刺眼,在黄色的墙壁和地板上投下摇晃的、重叠的光影。
偶尔,某根灯管会剧烈地闪烁几下,发出“噼啪”的电流声,让整个场景瞬间明灭,短暂地撕裂这片凝固的黄色,然后重归令人绝望的稳定嗡鸣。
“有人吗?”
拍摄人的声音响起,干涩,沙哑,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响,旋即被荧光灯的噪音吞没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——一种沉闷的、仿佛踩在湿厚地毯上的声音,尽管脚下是坚硬的油毡。
“喂——!有没有人?!”声音提高了一些,恐慌开始渗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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