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!”
坦克的履带被炸断,瘫在原地,但炮塔还在转动,机枪仍在嘶吼。
外围阵地的伤亡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。我看到一个598团的老兵,抱着一挺歪把子,蹲在半个汽油桶后面扫射,直到被至少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,才向后倒下。我看到两个工兵团的战士,被日军步兵逼到墙角,拉响了最后两颗手榴弹,和五六个鬼子同归于尽。
但他们也为撤退争取了时间。
在中心阵地——中央银行主楼和紧邻的几栋坚固建筑——的全力掩护下,外围阵地幸存的人员,开始利用交通壕、废墟缝隙,拼命向后撤。不断有人在中弹倒下,但更多的人连滚爬爬地冲进了中央银行的大门,或者侧翼建筑的入口。
“关门!堵死!”陈启明在一楼大厅声嘶力竭地指挥着。沉重的沙袋被拖过来,堵住门窗。最后几个伤员被拖进来,大门在日军子弹的撞击声中,被一根粗大的房梁顶死。
我冲下三楼指挥室。二楼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撤下来的人,有的瘫坐在地上喘气,有的在互相包扎伤口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、硝烟和汗臭味。医护兵在人群中穿梭,手里的绷带和药瓶迅速减少。
“清点人数!统计伤亡!弹药消耗!”我一边往一楼走,一边吼。
田超超从一个临时用桌椅搭成的“指挥台”后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和灰:“师长!初步统计……撤回来的,不到五百人……外围阵地……至少丢下了三百多弟兄……”
我的心狠狠一抽。五百人。加上原本中心阵地的人,我们现在能战斗的,可能只剩下一千出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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