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停歇,硝烟弥漫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双方的尸体。
我喘着粗气,从牛车后站起来,走到那个张明德中尉的尸体旁。他胸口的枪眼还在汩汩冒血,眼睛瞪得老大。我蹲下身,在他身上摸索。制服内袋里,果然有东西。
掏出来,是一份折叠起来的、防水布包裹的地图。打开一看,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地图绘制精细,标注的是缅北中英军队控制区与日军占领区交错的区域。上面用红蓝铅笔清晰地画着好几条箭头!其中一条,终点正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,旁边用日文假名标注着“憲兵伪装,後方攪亂,可能ならば指揮官暗殺”。而其他几条箭头,则分别指向平满纳、腊戍等更后方的交通枢纽和补给基地!每条箭头上都有小小的编号和日期,显然不止他们这一队!
“妈的!是鬼子特工!渗透分队!”陆佳琪凑过来一看,脸色大变。
我迅速卷起地图,塞进怀里。这比我们之前预想的更严重!鬼子不仅正面强攻,还派出了多支精锐小分队,伪装成我军(可能不止宪兵),试图渗透到后方进行破坏、暗杀、制造混乱!
“通讯兵!”我吼道,“立刻给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发电!急电!内容:我部于乔克巴当东南约XX公里处,遭遇并全歼日军伪装成我宪兵之渗透小队一支,毙敌十余人,缴获其作战地图一份。地图显示,日军派出多支类似分队,正从不同方向向我后方关键节点渗透!意图破坏交通、补给及指挥系统!请司令部立刻通令各部,严加盘查,特别注意着装过于整齐、证件存疑、行迹匆忙之小股‘友军’!重复,严加盘查!”
“是!”通讯兵记录完毕,飞奔而去。
我看着地上那些穿着我军制服、却死有余辜的鬼子尸体,又看看路上因为这场短暂激战而再次惊恐四散、但此刻又茫然聚拢的难民,最后看向沈康。
沈康也正看着我,刚才提议时的狠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和庆幸。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我没再提他那个疯狂的建议。有些线,终究不能跨过去。鬼子替我们做了选择,用他们的阴谋和死亡,暂时“清理”了这段路,也警醒了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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