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瞬间响彻半个皇城。土手雷在手术台上炸开,威力虽不算顶尖,却也硬生生炸碎了手术台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木屑和砖石飞溅得到处都是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。刘刀子和两个小太监的尸体被爆炸冲击波炸得血肉模糊,彻底没了气息。
皇宫里瞬间炸了锅,尖锐的警哨声此起彼伏,巡逻的御林军手持长矛、腰挎长刀,疯了一样朝着爆炸声的方向冲来,司礼监的方向,也传来了李兴气急败坏的喊叫声。李智东依旧躺在手术台下的担架上,眼神涣散,一脸呆滞,仿佛还没从爆炸的冲击中缓过神来。
李兴带着一群官兵和太监,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。看到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净身房,还有地上血肉模糊的三具尸体,李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都在发抖——他太清楚朱棣的性子了,朱棣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建文余党,如今建文余党竟然潜进皇宫,还炸了净身房、杀了宫里的太监,一旦皇上怪罪下来,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,第一个掉脑袋!
李兴一把薅起地上的李智东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衣领扯破,厉声喝问:“怎么回事?!刺客呢?!你亲眼看到刺客了?!”李智东依旧双手捂着耳朵,眼神涣散,茫然地看着李兴,嘴里“啊啊”叫着,脑袋轻轻摇晃,一副听不见他说话、不知所措的样子,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尘土,显得格外可怜。
李兴见状,又加大音量,凑近李智东的耳朵厉声追问:“快说!刺客呢?!发生什么事了?!”李智东这才像是勉强听到一点声音,缓缓放下一只手,眉头紧锁,凑到李兴面前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公、公公……我、我听不清……”他故意放慢语速,说话含糊,眼神依旧涣散,全程装作耳朵听不清、反应迟钝的样子,完美掩饰了自己的破绽,他知道话多必失,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。
他这番话编得天衣无缝——现场有爆炸痕迹,有惨死的太监,再加上最近锦衣卫一直在严查建文余党,所有人的第一反应,都是建文旧臣潜进宫作乱,根本没人会怀疑到一个刚进宫、马上就要被净身的小太监头上。
御林军立刻冲进净身房,翻了个底朝天,最终只找到了爆炸残留的硝石、硫磺痕迹,这更坐实了“歹人潜宫作乱”的说法。李兴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净身的事,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这事禀报皇上,赶紧封锁皇城,搜捕刺客。
整个皇城瞬间戒严,御林军挨家挨户搜查,一直忙活到天黑,别说刺客,就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。李兴焦头烂额,站在净身房废墟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就在这时,他忽然想起了“身受重伤、双耳被震聋”的李智东,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、沾着金疮药、眼神涣散、时不时还捂耳朵的小子,越看越觉得他可怜,也越发觉得这小子命大。
更何况,净身房被炸得面目全非,负责净身的刘刀子和两个太监全部惨死,宫里的净身事宜彻底停摆,就算想给李智东净身,也没地方、没人能办了。李兴咬了咬牙,干脆大笔一挥,把净身的事彻底搁置。
他拍了拍李智东的肩膀,凑到他耳朵旁,大声说道:“你小子命真大,运气也太好了,刚净身完,就遇上刺客,躺在地上反倒躲过了一劫。”说完,他吩咐手下找来了担架,对着两个小太监吩咐道:“把他抬去武英殿周边的直房安置,那是书房杂役太监的住处,就近当差也方便照料他的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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