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!”李智东连忙点头,说起这段,他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眉飞色舞,又很快收敛回去,装作后怕的样子,“当时水芹菜都吓哭了,劝奴才绕路,可奴才想着,躲是躲不过的,江湖事江湖了,就硬着头皮上了。那帮土匪围上来的时候,奴才心里也慌得一批,哦不,慌得不行,就想起《倚天屠龙记》……就是坊间的《明教英雄传》评书里的桥段,张口就飙了几句明教黑话,说自己是明教光明左使,把张无忌、阳顶天的事迹编了编,当场就把独眼龙给唬住了!”
朱棣挑了挑眉,忍不住嗤笑一声:“哦?合着那上千人的泰山匪帮,就被你几句评书里的黑话,给忽悠瘸了?”
“也不全是!”李智东连忙解释,重点讲起了用户要求的细节,“那山寨二当家刘虎心眼多,不信奴才,非要让奴才显露一手内功,不然就把我们俩剁了喂狼。奴才哪会什么内功啊,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,当时脑子飞速转,就想起之前在画坊里,见画匠用硝石制冰给颜料降温,急中生智,就跟他们说,要露一手‘寒冰绵掌’,让他们端了盆水来,偷偷把藏在怀里的硝石扔了进去,那水瞬间就结了冰!”
“那帮土匪哪见过这个啊,当场就看傻了,一个个全跪了,喊奴才神仙下凡!”李智东说着,自己都忍不住得意,又赶紧收住,“后来奴才又教他们用硝石、硫磺、木炭做了土手雷,炸了山头上的一块巨石,跟他们说这是‘惊雷掌’,彻底把他们给镇住了。奴才也没让他们继续打家劫舍,跟他们说,当土匪没前途,迟早被官府剿了,教他们开驿站、开酒馆、给商客当护卫,走正路,他们也都听了,认奴才当大哥。”
朱棣听完,沉默了许久,指尖又轻轻敲起了桌子。他早就查到,泰山盘踞多年的匪患,一夜之间销声匿迹,山东官府多次围剿都搞不定的事,竟然被这小子几句话就给解决了,还让这帮土匪改邪归正,没再害过一个百姓。心里又是震惊,又是好笑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欣赏——这小子,一张嘴,比朝廷十万大军都管用。
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朱棣淡淡开口,“那你又是怎么混进皇宫,还炸了朕的净身房的?这桩事,可是谋逆的大罪,你也敢干?”
一提到净身房的事,李智东瞬间就蔫了,脑袋埋得更低,声音里满是后怕,连身子都微微发抖,把这段细节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来:
“陛下,奴才真的是被逼的啊!”他哭丧着脸,“到了北平,水芹菜去见故友,奴才闲着没事逛皇城根,结果被司礼监的李兴撞见,他说奴才长得跟病死的小太监小冬子一模一样,不由分说就让人把奴才强行拖进了宫,要把奴才送净身房阉了,顶替小冬子当御书房的杂役!”
“奴才当时魂都吓飞了!奴才一个好好的男人,哪能受这个罪啊!”李智东说到激动处,忍不住抬起头,一脸的委屈,“进净身房之前,奴才急中生智,把之前独眼龙给的蒙汗药,混进了尘大师赠的酒里,放倒了带路的小太监,又把净身房的刘刀子给打晕了。然后……然后奴才就切了那小太监的指尖,取了血,抹了金疮药在自己裆部,伪装成刚净身受了伤的样子,把之前做的土手雷,偷偷放在了净身房的角落里,点了火就躲在了台子底下装聋作哑。”
“轰的一声,净身房就炸了,奴才当时耳朵都快震聋了,浑身是灰,就装成被爆炸震傻了的样子。李兴来了之后,以为是建文余党作乱,光顾着查逆党,根本没心思管奴才净没净身,就把奴才安置在了武英殿的直房里,奴才这才捡回了一条小命!”
他说完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下,奴才炸净身房,真的只是为了保命,绝对没有半分作乱谋逆的心思!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动陛下的皇宫一根毫毛啊!求陛下明察!”
第28章:殿内坦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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