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我留在这里,登上醉仙舫,纪纲的全部注意力,才会死死钉在我身上。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复文会的弟兄们,是我李智东。只要我在他的网里,他就不会分神去追撤离的弟兄们,弟兄们才能彻底安全,才能在南洋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”
护卫们还想再劝,却被李智东抬手拦住了。他笑了笑,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道:“再说了,我可是金庸武侠十级学者,九阳神功大成,还有双禾这位峨眉派武力天花板护着,纪纲这点小场面,跟聚贤庄比起来,那就是小巫见大巫,怕什么?我不是去送死的,我是去跟纪纲,跟远在北平的陛下,做个了断。我要让陛下清清楚楚地知道,我李智东,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,我坚守的,从来都是侠义二字,是天下百姓的安乐,不是什么建文旧部,更不是什么谋逆造反。”
双禾走到他身边,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了过来,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,轻声道: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陪着你。就算是龙潭虎穴,刀山火海,我也跟你一起闯。你活着,我陪着你;你要是死了,我绝不独活。”
李智东看着她,心里一暖,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轻轻印下一个吻。他想起了穿越过来的那天,也是在这秦淮河畔,他饿得头晕眼花,缩在桥洞下,差点饿死,是双禾从天而降,打跑了抢他干粮的混混,给了他两个热乎乎的包子,救了他的命。这辈子,能有她陪着,就算是真的埋骨秦淮,也值了。
当晚,三更时分,秦淮河上的灯火渐渐阑珊,两岸的酒楼茶肆大多熄了灯,只有醉仙舫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火,在漆黑的河面上格外显眼,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,正等着猎物上钩。
夜雾渐起,笼罩了整个秦淮河面,给漆黑的河水蒙上了一层薄纱。一艘小小的乌篷船,从岸边的芦苇荡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,船桨划在水里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,轻飘飘地朝着醉仙舫的方向划去。
船上,李智东和双禾换上了普通的布衣,头上戴着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双禾握着船桨,动作轻盈利落,峨眉派的轻功本就冠绝江湖,这点水上功夫,对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。两岸的锦衣卫暗哨,死死盯着那些大的画舫和成群的船只,等着复文会的大队人马,根本没人注意到,这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里,坐着他们等了许久的正主。
不多时,乌篷船就悄无声息地靠在了醉仙舫的船边。李智东和双禾对视一眼,身形同时一闪,足尖在船板上轻轻一点,如同两道轻烟,悄无声息地登上了醉仙舫的甲板,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发出。
醉仙舫里空无一人,一楼的大堂里,桌椅板凳都整整齐齐地摆着,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,角落里结着蛛网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所谓的建文遗诏,所谓的三百万两复国资金,全都是假的,这里就是一个空壳子,一个为他和复文会量身定做的陷阱。
李智东缓步走上二楼,推开了临窗的雅间房门,里面同样空空如也,只有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桌上还摆着一套落了灰的酒具。他笑了笑,随手拂去桌上的灰尘,拿起桌上的酒壶,晃了晃,里面竟然还剩了半壶酒。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双禾倒了一杯,慢悠悠地喝了起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