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眠转过身,她的眼眶红红的,她诧异地看着方睿,但方睿真的在钻柜子,沐眠往里面挪了挪,点头道:“好吧。”
方睿的身材太高大了,他钻了半天,根本钻不进柜子里。
“沐眠,怎么办,我钻不进去。”方睿的声音很窘迫。
沐眠觉得方睿现在的样子很搞笑,他那么大只,拼命地往柜子里挤,头进来了,腿又进不来。这个狭窄的柜子,根本装不进他。
“方睿,你不用进来。”沐挪了挪位置,从柜子里面,挪到柜子边上。
方睿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柜子,“我只能坐在外面陪你了。”
“方睿,我很愧疚。我不应该为江女士的死难过的。我爸爸妈妈的葬礼那天,我没有哭,甚至躲在墓碑后面偷吃了两个贡品。我太饿了。大伯母发现了,她说我是个冷血的怪物。我很不理解,明明她很想爸爸死掉,然后抢走爸爸的遗产,但她却因为爸爸的死亡哭得那么伤心。而我,却没有掉一滴眼泪。”
沐眠回忆起了人生中第一次面对亲人死亡的时刻,“我告诉她,人都会死的,这没什么的,她以后也会死,这是不可变更的自然法则。她瞪了我一眼,然后大叫着跑开。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。也就是那天,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正常人。”
江云的死唤醒了沐眠关于葬礼的记忆。她以前的记忆都是黑色的,静态的,没有色彩的,但此时的记忆却生动了很多,有了色彩,画面也动了起来,她甚至记起得了大伯母抽动的脸部肌肉和她身上难闻的狐臭味。
“方睿,在葬礼上,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很难过?”沐眠愧疚地问道,“我爸爸妈妈比江女士对我好很多很多,但是我却没有为他们难过。我现在却因为江女士的死而难过。”
“那时候的你肯定也很难过,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,无法理解自己的情绪。”方睿安慰她,“如果你不难过,你那时候怎么会躲在柜子里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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