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庚在青云峰的第一个清晨,是被乌鸦的聒噪叫醒的。
不是什么诗情画意的林间鸟鸣,是一大群黑鸦,正蹲在院子里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,齐刷刷地歪着头,盯着他的窗户。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,十几只黑鸦“呱”地一声炸了窝,扑棱着翅膀飞远了,留下几片漆黑的羽毛,飘落在半人高的杂草丛里。
苏长庚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。
院子里的杂草疯长,几乎要漫过膝盖;几间附属的屋舍东倒西歪,有两间的屋顶都塌了大半,露出黑黢黢的房梁;院墙倒了一大片,碎石断砖滚得到处都是;远处通往山顶的山道,长满了湿滑的青苔,一看就是十几年没人踏足过的样子。
他深吸了一口山间微凉的空气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很好。
越破,越荒僻,就越没人来。
越没人来,就越安全。
简直是为他的苟道量身定做的绝佳藏身之地。
他回屋简单洗漱完毕,便转身去找玄尘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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