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庚十七岁这年的初冬,清玄老道病倒了。
不是往年入秋便犯的咳嗽旧疾,是真的油尽灯枯般的垮了。
苏长庚接到山下邻居的传讯,一路疾赶下山时,清玄老道已经卧床三天了。老人脸色蜡黄枯槁,眼窝深陷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原本就佝偻的身子,此刻缩在被褥里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“师父。”苏长庚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了那只枯瘦如柴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清玄老道缓缓睁开眼,看见是他,浑浊的眼底亮起一丝微光,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没事,就是老毛病犯了,歇几天就好。”
苏长庚没说话,指尖搭上师父的腕脉,一丝凝练到极致的原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经脉。
片刻后,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清玄老道的周身经脉已经开始萎缩,丹田内的灵力更是溃散了大半,连最基础的周天运转都维持不住了。这不是病,是寿元将尽的征兆。
老人今年已经七十七岁了。
寻常练气三层的修士,正常寿元也不过百年,更何况师父早年为了护他受过重伤,根基早已受损,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极限了。
“师父,弟子去给您找延寿的灵药。”苏长庚站起身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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