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苏长庚就藏在路边的深草丛里,敛住了所有气息,一动不动。他看着那摊主把尸体拖进密林深处,搜走了所有灵石和随身物件,又把灵芝捡回去,擦干净血迹,转身回了坊市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在草丛里趴了整整两个时辰,直到天彻底黑透,确认四周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,才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从那天起,他给自己定下了三条铁规,工工整整写在麻纸上,贴身收好:
其一,坊市周边三里内,为安全区,超出三里,一律按危险区域对待;
其二,有修士聚集、有宗门规矩约束的地方,为安全区,人迹罕至、无监管的荒僻小路,一律按危险区域对待;
其三,陌生人主动带路、主动告知的“近路”“机缘”,一律按最高危的陷阱对待,绝不踏足半步。
核心准则只有一条:绝不踏足任何预判、标注的危险区域,绝不贪任何看似唾手可得的便利。
第十五天清晨,他确认再无打探的必要,决定动身回山。
回去的路上,在一处岔路口,他遇见了一个散修。
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练气六层的修为,满脸风霜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脚。
苏长庚低着头,装作普通的落魄散修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,却被那人忽然叫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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