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”钟判官继续说,“是从老律法书里找出来的条文。重点是‘情况变了’和‘大众利益优先’这两条。法律不是死的,时代变了,规矩也要变。如果死守旧规反而破坏秩序,那就该改。这些条文解释空间大,你们可以用来说服阎君,停止执行冥婚契才是对的。”
牛嘉听得认真。这不是给子弹,是在教他怎么开枪。
“第三,”钟判官压低声音,“是一些地府内部的问题分析。谁和谁勾结,谁在阻拦改革。这部分不能提名字,也不能在殿上说,但你们心里要有数,能猜到对手会怎么出招。”
他把玉简推给牛嘉:“用神识看就行。内容很多,你得抓紧记重点。特别是那些案例的关键点和法律原文,最好背下来。”
牛嘉双手接过玉简。它很轻,但感觉特别重。他知道,这不只是资料,是信任。
“谢谢您。”牛嘉低头说。
钟判官摆手:“不用谢我。我也不是全为了你们。地府太老了,问题太多,我们想改,一直改不动。你们这件事,像一把刀,正好插进最硬的地方。如果你们赢了,可能不只是救一个人,还能推开一点新路。”
他望向窗外:“明天上殿,光讲理不行,还得讲情。阎君也不是机器,他们也会看人心,看大势。你们要让他们看到,红缨不是一个闹事的女鬼,你也不是一个乱来的活人。你们代表的是新的可能。”
他转头看着两人:“你们是变数,但也是希望。有的阎君会觉得你们是麻烦,但有的会看出机会。你要让后一种人觉得,留下你们,比杀了你们更有价值。”
牛嘉点头。他明白了。这不是打官司,是让人改变看法。
“还有,”钟判官靠近一步,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小心崔判官。”
牛嘉一紧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