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广王的目光,就这样在牛嘉和骚动的旁听席之间,缓缓移动。
一次。
两次。
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洞悉一切本质的平静。
但这平静,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人心悸。
大殿内,落针可闻。
只有牛嘉自己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,以及身边红缨那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魂体波动的声音。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、属于无数鬼魂的、混杂着悲伤、愤怒、恐惧的复杂“气息”,也能感觉到脚下那冰冷光滑的黑色石砖传来的、亘古不变的寒意。
良久。
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。
玉台之上,秦广王终于缓缓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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