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判官见牛嘉沉默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攻势更疾。
“你口口声声‘选择’,‘自由’。好,本官问你,牛嘉,你乃一介阳世凡人,寿数不过百年,魂魄未历轮回,对阴阳大道、魂魄本性,所知几何?”
他逼近一步,声音如同冰锥,直刺牛嘉心底。
“魂魄者,执念所化,情绪所聚。烈性之魂,若无约束,其‘自由’便是灾祸!其‘选择’便是毁灭!古制以婚约、契约约束之,看似枷锁,实为保护!保护其不至于在怨气中迷失本性,堕为只知杀戮的恶灵!保护阳世生人不受侵扰!保护阴司秩序不至于崩坏!”
“你只看到红缨不愿嫁,便觉此制残忍。你可曾看到,千百年来,有多少因古制而得以安息、得以化解怨气、甚至得以积累功德重入轮回的魂魄?你可曾计算过,若无此制,阴阳两界要多出多少血罗刹般的祸患?要多耗费多少阴司兵力、损耗多少天地元气来镇压?”
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,一句接一句,砸得牛嘉有些头晕目眩。旁听席上,那些原本共鸣的鬼魂中,也开始出现犹豫和动摇。是啊,崔判官说的……好像也有道理?那些古制,真的只是为了压迫吗?
崔判官深吸一口气,似乎平复了一下因为激动而略微起伏的魂体波动。他再次转向玉台,拱手道:“阎君明鉴,牛嘉所言,看似悲悯,实则狭隘!他以偏概全,以情害理,以今非古!其心或可悯,其行实可诛!”
他猛地转身,再次指向牛嘉,这一次,手指微微颤抖,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。
“更遑论,牛嘉此人,本身便来历可疑,行为不端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连玉台之上的神光,似乎都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