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。
牛嘉摇下车窗,一股气味立刻涌了进来。
那是腐朽的气味——不是尸体的腐臭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彻底的腐朽,像千年古墓打开时涌出的、混合了尘土、霉菌和金属锈蚀的味道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荒芜的气息,那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、纯粹的“空”。
但最让牛嘉心悸的,是声音。
或者说,是“寂静的喧嚣”。
这里没有风,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没有任何自然的声音。但牛嘉的耳朵——那个在通道里被震伤的耳朵——却捕捉到了一种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嗡鸣。那嗡鸣不是来自某个方向,而是从四面八方、从大地深处、从天空那些不规则的发光体中渗透出来。它不刺耳,却像无数根细针,轻轻刺着大脑皮层。
更诡异的是,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,牛嘉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破碎的、嘈杂的声音片段——遥远的哭喊、压抑的笑声、金属摩擦、玻璃破碎……那些声音一闪而过,没有源头,没有逻辑,就像这个空间本身在“回忆”着什么,而那些回忆的碎片正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。
牛嘉深吸一口气,关上车窗。
车厢内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空气和声音,但那种压抑感并没有消失。他看向仪表盘——油量表还剩三分之一,足够支撑一段时间。他看向副驾驶座,那个球体安静地躺在那里,表面的脉动光变得极其微弱,几乎看不见了。
它似乎……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。
牛嘉没有立刻下车。他先检查了身体——除了耳朵还在隐隐作痛,精神有些疲惫之外,没有其他明显伤势。然后,他打开了系统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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