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灰的冰凉,白色的温润,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掌心交织,像是冰与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孟先生摇头,“你只知道难,但不知道有多难。老夫在阴间待了三百年,见过太多想改变规则的人——有的死了,有的魂飞魄散,有的……变成了他们曾经最痛恨的样子。”
“你会被孤立,被污蔑,被追杀。你在人间的朋友会远离你,你在阴间的客户会背叛你。你会众叛亲离,会走投无路,会在某个深夜问自己:我到底为什么要扛这些?”
孟先生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,砸在牛嘉心上。
“到那时,你还会记得今天的承诺吗?”
牛嘉沉默了。
茶社里的空气又变得沉重起来。
炭炉里的火快要熄了,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余烬,在灰白色的炭渣里明明灭灭。铜壶里的水已经烧干,壶底传来轻微的、像是要裂开的噼啪声。
红缨飘到牛嘉身边,血色的眼睛盯着孟先生,声音冰冷:
“你在吓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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