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都穿着破烂的、水锈斑斑的狱卒服,手里握着同样锈迹斑斑的钢叉。每一个都浑身湿漉漉的,头发和衣服上不断滴落着墨绿色的污水,在栈道上溅开一个个小小的水洼。它们的皮肤都是那种泡水过久的惨白或青灰,有的脸上还挂着水草,有的眼眶里游动着细小的、发光的虫子。
水鬼。
全是水鬼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水鬼—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,从它们握叉的姿势,从它们封堵栈道、占据有利位置的默契来看,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狱卒。
为首的那个鱼头怪物咧着嘴,粘稠的唾液从嘴角滴落,在栈道上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“嘿嘿,果然有老鼠钻洞。”它用那双凸出的眼睛扫过牛嘉,又扫过红缨,最后定格在牛嘉脸上,“崔大人料事如神!说这几天会有人来偷东西,让老子在这儿守着。老子还以为要白等呢,没想到还真等到了。”
它向前走了两步。
栈道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牛嘉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气味——那是腐烂的水草、腥臭的鱼内脏、还有某种陈年尸水混合在一起的恶臭。那味道浓烈得几乎让他窒息,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你就是那个活人代驾?”鱼头怪物歪了歪脑袋,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关节摩擦声,“胆子不小啊,敢闯无间城水牢。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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